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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生活美學”的全球公共藝術

時間:2019年06月28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劉悅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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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屆“國際公共藝術獎”入圍案例《索拉·阿米:編織天空》 

第四屆“國際公共藝術獎”入圍案例《燈塔》  、

  

第四屆“國際公共藝術獎”入圍案例《感知》

本文圖片由上海大學上海美術學院提供
  當今公共藝術秉承的乃是交往性、審美性、介入性和生活性,所以筆者始終把公共藝術作為實現“生活美學”的重要之維,如今中國的公共藝術也已融入全球格局當中,它正在以本土的力量顯現出中國化的“生活美學”的魅力。
  從參加首屆“國際公共藝術獎(IAPA)”論壇到參與近期剛評完的第四屆“國際公共藝術獎”的對談會,筆者愈來愈深刻地感受到,公共藝術在全球正在實現的深刻變動。這個由上海大學上海美術學院和國際公共藝術協會(IPA)合作主辦的國際性獎項,旨在引領公共藝術最新潮流,為世界各地區提供公共藝術建設的范例。
  本屆報名的公共藝術作品,按照各合理的文化歸屬而非傳統的洲際概念,劃分為七大板塊,具體包括大洋洲17件、東亞和東南亞25件、西亞和中南亞13件、歐亞17件、非洲15件、拉丁美洲13件和北美洲23件,從中選出35件入圍作品,最后每個板塊評出一件大獎作品。不少入圍作品給人深刻印象,譬如來自東亞和東南亞地區的作品《索拉·阿米:編織天空》用編織的彩色漁網懸掛在海邊,重新界定了當地人與海天之間的景觀關聯;再如來自大洋洲的作品《燈塔》將指引航向的燈塔與海邊民居小屋進行了風格融合,改造了奧克蘭皇后碼頭的風景線;來自非洲的作品《感知》在開羅市的某社區街道的房屋墻面進行涂鴉創作,形成了由近及遠、由低至高的藝術效果;來自北美洲的作品《100萬根“骨頭”》則指向了種族屠殺等暴行的政治話題,進而重塑當地的社會意識與責任機制,這些被遴選出來的公共藝術品的確表征出一種最新的發展趨勢。
  “地方重塑”作為本屆“國際公共藝術獎”的主題,其表述的不僅僅是塑造的進程,而且也應該是重構的過程。實際上,地方性的重塑并不是地域性的重塑,因為如今世界各個地域已經被放在全球化的語境之中了,也就是在實現從全球到地方與從地方到全球的對流。國際公共藝術就是在打造這樣一個平臺,首先,這個平臺呈現出一種全球的文化圖像,同時,也顯現出來自不同文明的智慧。但這只是個開始,更重要的是在這個平臺上呈現出一種文化多樣性,國際公共藝術就是當今的文化多樣性、多維性、多元性的一種呈現,它把不同文化的差異性和異質性、不同文化在公共藝術這一平臺上的不同之處呈現出來。在此基礎上,來自不同文明與文化的公共藝術,最終實現了一種“文化間性”的互動,也就是在不同文化之間實現真正互通與互用,這一點才是最為關鍵的。這也是全球公共藝術實現相互交往的價值所在。所以可以說,這個“國際公共藝術獎”,實乃打開了一個全球的公共藝術的世界。
  當今全球公共藝術的歷史性變動,讓我們開始重新思考,究竟什么是公共藝術?一方面,公共藝術本身就是對于藝術概念的拓展,也就突破了那種強調個體性的藝術的邊界,拓寬了人們對藝術的理解,當然這是就創造方面而言的;另一方面,對于公共藝術而言,更重要的就是“公共性”問題,恰是這種“公共性”使得公共藝術與民眾得以相互接通與互動,這是從接受的另一方面來說的。然而,直到如今,到底什么是公共藝術的“公共性”,仍然眾說紛紜,始終沒有公論。既然大家仍逡巡在“公共性”上糾結爭鳴,這就需要繼續加以探索,公共藝術的公共屬性究竟該如何來加以理解。通過這四屆“國際公共藝術獎”所積淀而來的成果,我想基本上可以用四個關鍵詞來定位當今的公共藝術:
  第一個關鍵詞是“交往性”,相對的英文就是Communication。這就意味著,參與公共藝術的公眾,作為交往的主體,與公共藝術品之間的交往,與公共參與者之間的交往,變成核心的規定。前者是人與物的交往,后者則是人與人的交往,但都是側重于一種溝通過程。所以,公共藝術并不是一個靜態的空架子,而是吸納與吸引民眾到其中相互交往。以首屆“國際公共藝術獎”為例,那一屆獲獎的六個作品當中,只有來自中國的四川美術學院虎溪校區的作品沒有強調人與人的交往,當時評委們對這件作品頗有爭議,而無論是瑞士藝術家諾特維塔爾設計的《尼日爾建筑》還是德國藝術家格雷戈爾·施耐德設計的《21海灘單元》都將公共藝術的側重點落在人際交往之上。
  第二個關鍵詞是“審美性”,相對的英文就是Aesthetic。公共藝術的核心功能,就是調動參與其中的人們的各種感官,使得他們能從被動的“接受者”轉身為主動的“參與者”。公共藝術的參與,仍然是一種感性的融入,美學本身就是感性學,然而這里的美學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狹義的“靜觀”的美學,而是一種廣義的“參與”的美學。荷蘭藝術家馬杰提卡·波特爾克參與設計的《廚師、農民、他的妻子和他們的鄰居》這件獲獎作品,就是將人與人之間感性的交往作為主題來實現的。
  第三個關鍵詞是“介入性”,相對的英文就是Engagement。這一點在當今的公共藝術流變當中扮演了愈來愈重要的角色。公共藝術乃是對一個社會、一個社區和一個群體的介入,由此,公共藝術就形成所謂的“公共網絡”,在對社會的介入的過程中,反映出社會上的各種問題,呈現社會組織、結構和系統的復雜性。如今歐美公共藝術之所以關注后殖民、女性主義、生態倫理等社會前沿問題,也就是在通過公共藝術來對這些問題提出各種藝術的解決方案,而這些問題并不是通過某個藝術家的獨立思考而形成的,乃是通過公共的參與而實施的。
  第四個關鍵詞則是“生活性”,相對的英文就是Living。最終,公共藝術的目的,就是讓人們經由藝術回到生活。具體而言,這也就是讓人們回歸到生活世界,但卻是通過“藝術公共化”與“公共藝術化”的方式與生活再次銜通。由此,“在公共藝術中生活”,能夠在公共藝術中生活,這才是公共藝術實現的真正目的。公共藝術從未超出生活之外,公共藝術從來就在生活之中。由此可見,公共藝術應該是動態的過程,而不是靜態的結果,因為活生生的生活才是公共藝術最為關鍵的關鍵詞。
  質言之,當今公共藝術秉承的乃是交往性、審美性、介入性和生活性,所以筆者始終把公共藝術作為實現“生活美學”的重要之維,如今中國的公共藝術也已融入全球格局當中,它正在以本土的力量顯現出中國化的“生活美學”的魅力。
  (作者系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所研究員、國際美學協會總執委) 
(編輯:邱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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