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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明:55年初心不改,89歲仍寫入黨申請書的曲藝名家

時間:2019年06月21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張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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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趙玉明在家中 張安華 攝

趙玉明在演出

  她的名字叫趙玉明,常常被人默記為“趙玉蘭”,1929年出生的她已經生活了快一個世紀,仍然精神矍鑠,精力充沛,精氣神樣樣俱佳,極像一棵寶貴的長壽玉蘭。作為著名單弦表演藝術家,她73歲被聘為解放軍藝術學院客座教授,74歲獲評天津市“曲藝事業終身貢獻獎”,在78歲榮獲第六屆“中國金唱片獎”后,89歲時成為“中國文聯終身成就曲藝藝術家”,可謂生命不息,奉獻不止,德藝雙馨。近期,年逾90的她,作出令人贊嘆不已的決定,又一次寫了一份情真意切的入黨申請書,中國曲藝家協會主席姜昆積極為她做入黨介紹人,相聲名家宋德全克服重重困難在天津找到了她1964年寫下的第一份入黨申請書,55年忠貞不渝、初心不改的她,希望在今年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之際,在她90高齡之時,成為一名中共黨員!

  經常飄著《玉蘭花》歌聲的北京市朝陽區勁松八區的一間小樓房里,是趙玉明從上世紀80年代一直生活到現在的住地。幾十平方米的小居所里,猶如一方溫馨的凈土,簡約、整潔、明凈。

  靠窗的一個小臺上,放著一簇潔白高雅的玉蘭花,生機勃勃的花蕾、花朵,涌動著春情春意。

  純白的墻壁上,一幅相聲名家李增瑞為她題寫的“梅骨蘭風”隸書作品高掛其上,如她將豁達的生活放到了高尚之處。

  簡易的床頭柜上,一部電話,連接著許多不平凡的學生,有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有著名藝術團體德藝雙馨藝術家,也有大江南北的鼓曲藝術愛好者。

  簡單的書桌上,放著許多珍貴的書籍和照片,有她1952年參加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創辦的演播隊以及后來她成為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廣播說唱團第一個報到者的有趣經歷,有她在上世紀50年代和60年代多次為黨和國家領導人作匯報演出的寶貴記憶,有她與侯寶林、馬三立、駱玉笙、馬季等許多曲藝名家或同團工作或同臺演出的難忘回憶,也有她因生活所迫6歲跟著父親以藝謀生、10歲背著大鼓串街賣唱、13歲進雜耍園子賺錢養家、16歲母親不幸去世父親一病不起后自己獨挑一家六口生活重擔等許多刻骨銘心的痛苦記憶。

  一臺簡樸的電視機,經常播放著中央臺的節目。她對中央電視臺有著特殊的感情,1958年中央電視臺的前身北京電視臺成立不久,那時候許多人還沒聽說過電視這個詞,她就在電視臺直播演唱了《鋼鐵元帥升帳》。現在她幾乎每天都關注中央臺播放的時政新聞,關注著文藝界的新動態。

  她說自己雖然不是共產黨員,但是一直以一個黨員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她經常在電視機前觀看黨的活動、黨的會議,黨員們在會議室開會,她就在家里聽會。她非常關心黨中央的最新指示精神,并將其運用到舞臺表演和社會活動中。2018年10月在江蘇揚州的一次活動中,離她登臺出演只有約10分鐘時,央視記者突然要對她進行采訪,來不及作任何準備的她沒有任何猶豫開口即說:“我是唱單弦的鼓曲演員趙玉明,我們曲藝工作者是‘文藝輕騎兵’。習近平總書記寫給烏蘭牧騎隊員們的一封信,對我們曲藝演員的鼓勵非常大!我們要努力下基層,接地氣,多為老百姓服務!我們兩個人就能演出一臺戲,一個人就能宣傳黨的政策、宣傳英雄人物、講好中國故事!我們要加倍努力,時刻當好‘紅色文藝輕騎兵’!”

  她的身材不是很高大,但是非常勻稱,風姿綽約。她的衣著極其樸素,但是雅俗有致。她的心情永遠是燦爛的,如心里盛開著一朵喜人的玉蘭花。臉頰上時刻綻放著笑容,似乎她總是無憂無愁地生活在不老的春天里。她說她所有的淚水在新中國成立以前都流干了,到了新中國成立后剩下的全部是歡笑和歡喜。現在無論遇到什么艱難困苦,她只要一想到過去的辛酸苦辣,就什么都不在話下,就沒有任何的不高興。

  她說永遠不會忘記,在她10歲那年,隨著當時國難不斷加重,靠賣藝謀生的父親越來越難以維持全家的生活,父母忍著心痛將作為長女的她送上了賣唱謀生的街頭,讓她背著沉重的大鼓,用瘦小的身軀、稚嫩的聲音沿街賣唱、乞討賺錢,幫助家里解決困難。那時的北京特別寒冷,一場大雪下來,長期不會融化,屋檐下的冰柱一掛就是幾個月,天寒地凍,路硬地滑。她肚里無食,身上缺衣,饑寒交迫,悲苦交加,經常邊走邊淚如雨下。每當她從位于趙錐子胡同的家向天橋方向走去時,常常會不由自主地回頭張望,希望母親能突然將她叫住,讓她在家休息一次,改天再冒寒出去。但是,她一直都沒有盼望到母親的呼喚,她自己也從未向父母提出過休息一次的請求。她非常理解父母,這是生活所逼,家里天天上頓不接下頓,少出去一次都不行。她是長女,應該替父母解難分憂。

  母親在心里是心疼著她的,有些時候會單獨給她蒸一個黃棒子面窩頭,讓她吃了別累垮身體。可是,當她拿起窩頭,就忍不住直掉眼淚:弟弟妹妹們都眼巴巴地瞧著她,她根本吃不下去,只好給這個一口,給那個一口。但是母親不讓這樣:“別給他們,你吃了得出去掙錢呢。”她聽了后,心如刀割,她不明白為什么她的家里會這么悲苦。

  尤其是1937年“盧溝橋事變”以后,連棒子面都吃不上了,改吃混合面。所謂混合面,就是倉底子。日本人侵占北京后把幾個上百年的老倉庫,像祿米倉、東門倉等倉庫里變了質的老底子,連同土塊子、煤灰渣等都混在一起磨成面,賣給中國老百姓吃。那面是黑色的,像煤末子一樣,做成窩頭蒸出來,整個像一個黑煤球,吃到嘴里又苦又澀。看著吃不下,不吃又餓得慌,她經常是一邊含著淚一邊往下咽。吃了以后卡喉嚨,拉肚子,不消化。拉肚子還忍著不敢說,怕日本人知道了被說成是“虎列拉”(霍亂),那樣不僅會將本人拉出去活埋,連整個胡同都會被封了。那忍氣吞聲的日子,痛苦不堪。

  這樣的苦難,在新中國成立后,都一去不復返了,真正是改天換地,換了人間。在新中國,她不僅沒有了過去的苦難,更重要的是提高了社會地位。過去在北京天橋一帶賣藝謀生的,是屬于社會最底層的人,經常被欺負辱罵,甚至被搶被打。那時的天橋,有些人連破爛兒都沒得穿,只能披個破麻袋或破紙袋,有的將墻上的舊廢紙撕下來,一層層捆在身上,沿街乞討。她13歲那年,親眼看見一些人將一個逃荒來的姑娘以幾十塊錢的價格賣給了妓院,那姑娘死活不肯當妓女,被一頓拳打腳踢,被迫進了妓院。她自己走在大街小巷也總是提心吊膽,經常要忍受一些地痞、流氓、軍、警、憲、特的威脅和侮辱。而在新中國,曲藝藝人屬于文藝工作者,生活有保障,人格受尊重,鬧心的事啥都沒有,真是小時候做夢都沒有想到能過上這樣的好生活。

  所以,在北京剛剛解放時,大家高唱《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人們是發自肺腑地唱,是由衷地唱。老百姓無不由衷地說,只有共產黨才能夠救中國。沒有共產黨,確實是沒有新中國!

  從此,她從心里崇敬共產黨、熱愛共產黨。在1963年冬天的一次活動中,當周恩來總理問她是不是共青團員時,她由于自己不是團員而深感慚愧。周總理說,不是團員沒有關系,可以努力爭取入黨。她聽了后非常激動,毫不猶豫地向周總理表示一定努力爭取入黨!沒有多久就寫下了第一份入黨申請書。雖然后來由于工作變動、“文革”、下放農村勞動、由北京調到天津工作、從天津退休回到北京等種種原因,入黨的愿望一直未能實現,但是她始終沒有放棄爭取入黨的想法,始終希望成為一名共產黨員。她如同相信太陽今天落下了明天必定會升起一樣,相信自己的愿望會有實現的時候。

  她說,這也是她能夠健康長壽的重要原因之一。因為她心里始終懷有一個愿望,退休30多年了一直非常積極地生活著,一直以一個共產黨員的標準來要求自己,經常參加一些有意義的活動,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失去了價值的人,因而始終有著積極生活的動力,有著努力向上的進取心。由此,健康長壽不請自來,不求自有。

  真可謂是,好品質的生命,青睞精神優秀的人。

  如今,她四代同堂,兩兒一女都在北京事業有成,孫子輩曾孫輩像朵朵小玉蘭花一樣陸續問世,含笑怒放,將這個大家庭裝扮得多彩多姿,幸福滿滿。

  她新寫的入黨申請書上交后,從她住地所在的勁松街道、朝陽區文聯,到相關部門都給予了高度重視,都表示非常支持。

  55年初心不改,89歲仍寫入黨申請書,只有在中國共產黨的史冊上,才會有如此喜人的佳話。在苦之又苦的環境中出生,吃著差之又差的食物長大,歷經90年仍然生機勃勃。10歲在饑寒交迫中沿街賣唱,16歲挑起全家六口人生活重擔,89歲獲得終身成就曲藝藝術家稱號,只有在新中國的國度里,才會有如此動人的異彩人生。

(編輯:高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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